17日凌晨4时33分,在经过115小时32分钟的太空飞行,神舟六号载人飞船返回舱顺利着陆,航天员费俊龙、聂海胜安全返回。新浪网特邀科普专家季燕江对神六返回进行解读。
宋晓军:各位网友大家好!今天早晨4点33分的时候,神舟六号飞船成功着陆,以及五点半的时候,宇航员安全出舱,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了,我们在五点的时候,请了一位卫星专家柴勇来与大家进行交流,现在我们请北京科技大学季燕江,也是一位科
普专家来与网友就神舟六号着陆的情况,以及整个5天来的飞行,一些比较有意思的科学方面的东西,进行交流。因为季燕江先生是咱们的科普专家,我这里再说一下,他原来是新浪网最早的员工,咱们所有的搜索的功能都是由他来创建的,新浪网的创建者之一。后来由于他个人的科学理想,后来到大学里面去搞科学工作了。所以说他既熟悉互联网也熟悉航空航天的相关的科普知识。
我刚才跟季先生交流的时候,他说他早晨起来也看到了这一幕,我们先请季先生跟广大网友谈一下作为一个科普专家,一个大学教师,自己对神舟六号这样的5天来的飞行,包括安全着陆的体会,您谈一下?
季燕江:好,感谢主持人的介绍,也非常感谢新浪网给我这样一个机会,能够跟广大网友交流。那么作为我个人来说,我觉得其实也称不上专家了,更多是作为一个普通的航天迷,作为一个普通的大学教师关注这样的一个事情。
那么这样的一个事情,中国发展载人航天,应该说在我很小的时候,其实我一直都是有这样一个梦想,因为在那个时候,我们都知道,比如说美国的航天飞机,前苏联的太空站频繁去太空,而且也发生了一些可以说是在历史上可以留下很光辉一页的事件,比如说挑战者号失事的事件,我们可以说是它是失败的案例,但是这样的一些事件,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或者说对于当时的很多人来说,应当都是一个比较大的触动,这个触动就是说,我们看人类有这么伟大的精神,有这么伟大的力量,它的这种追求,往太空去发展,这样一种追求可以说是一种很神圣的感觉,而且你会觉得他是从古代到今天,那么所有人类有知识的,然后有智慧的人可能一直在追求一种东西,这个东西就是发展自己,然后挑战自己的极限,去认识我们的自然界,然后改进我们的生活,让世界生活的更美好。
这样的一个事情,我作为一个航天迷关注航天的新闻,关注一些事情,我逐渐就会有这样的诋毁,并且我会感觉中国作为自己的祖国,我特别可以说是梦想,当然我觉得是这样的,当时我真的是在梦里梦到我们自己的长征火箭,样子就是我们今天看到的这个样子,它是发射升空,把我们的宇航员送入太空。这样的事情我今天想起来好象是在昨天发生一样。过了十几年20年,这个梦想终于实现了,并且已经实现两次了,从这个角度来说,可以说这么多年,航天工作者他们的努力可以说是圆了我这样一个太空迷的一个梦想。我想有我这样感慨的人应该有很多,在我们国内有很多军事迷,航天迷,航空迷,他们在看一些报刊杂志,读一些新闻的时候,经常会有这样的想法,比如说我们看到像美国,前苏联,他们有很多工程上的奇迹,当然我们说航天飞机,说航空母舰都可以说是战争的武器,同时也是科学和工程的奇迹。这些奇迹都是凝结了人类智慧的结晶。它是我们聪明才智的一个象征,如果说我们这个国家和民族,是能够走在世界前面的话,能够代表我们这个世界的一个新的浪潮,能够
代表我们这个时代的话,我想中国人应该在这个过程中,能够做出自己更大的贡献。比如说我们现在有神舟飞船,我们会觉得在载人航天史上其实会留下自己的一笔这样的一个可以说是科学的遗产,同时也是工程的遗产,同时也是文化的遗产。
我作为一个普通的大学教师,我在课堂上是教授物理学,我们知道航空航天,或者说载人航天工程,知道背后的科学原理,如果从小的地方说,主要应当说是牛顿的经典力学,我们在叙述它整个的飞行过程的,从上天、变轨,飞行过程中制动,经过一个通讯上黑障的时期,然后再开伞回来,这里面有很多物理问题,当然主要我认为可以说是经典力学的问题,从物理教学来讲,可以变成真是的,课堂上可以举例子的很生动的例子。
我们以后讲课的时候不用再举书上刻板的例题,我们载人航天可以编成很多的例子来教我们的大学生,有时候讲科普,科普可以分为几个层次的,比如说对于普通人,或者说对于中小学生,有的时候可能是告诉他一些知识,告诉他一些名词,讲给他一些故事。对于理工科的学生,可以告诉他,我们可以用我们所学知识的,建一个物理模型,可以算出来,一个参数可以和航天飞船的参数是可以比较的。让我们了解为什么学这个是很有帮助的。这次飞行或者说以后历次的神舟的飞行可能都会给我提出这样的一个任务。仔细考虑里面发生的一些物理过程,有些物理过程是可以告诉我们的大学生,然后告诉他们,这个问题其实你用力学的知识也能够解决,这也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宋晓军:刚才季先生说了他主要是教物理学的,我们网友也有很多这方面的问题。比如说他们说这次着陆的地点比神舟五离预定的地点近得多,也就是说一公里多一点,上次是4公里,也就是说我们在空间的这样一个力学的角度,因为卫星返回的时候,回收舱返回的时候,要通过非常复杂的力学的计算,这一次计算的非常的精准,前面有5次有前4次没有载人,后面这两次载人,这样的一个积累的过程,从力学的角度来讲,咱们这次的返回是不是达到了一个物理力学计算的最佳结果呢?
季燕江:我觉得是这样的,刚才我说如果讲载人航天的话,主要其实用到了牛顿力学,或者说经典力学的知识,如果考虑真正完成这样的一个工作的话,你会发现,如果你只是简单会牛顿的定律,这个问题还很复杂,复杂在计算的角度,像神舟飞船飞行的过程,有很多参数,那个时候我们要考虑到很多物理的因素,比如说阻力的因素,在降落的过程中,打开降落伞,在打开降落伞之前还有一个制动的过程,这些因素非常多,我们用一个简单的方程不会解出解决的,比如说在中学的时候,算出抛物线或者是轨迹,真正要计算的时候,会把很多都考虑进去,列出更加复杂的方程,我们就不是简单的物理学的问题,我们要用到计算机科学的问题,我们要把所需要的信息采集进去,飞船飞行的速度是什么样的,往下落的速度是什么样的,往下落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这些轨迹都会有影响,这些公式可能我们通过计算出来有一些理论的公式,有一些不是,有一些我们在做实验的时候,得到一些经验的公式,这些公式如果我们的控制系统,或者说我们的采集数据,处理数据这些系统要很先进,计算的要很快。另外如果我们每一次都做这样的飞行,一系列的经验公式在每一次飞行之后都会得到一个修正,从这个角度来说,这样的过程相当于一次又一次的科学实验,每一次科学实验又会多得到很多数据,这些数据都会放到控制飞行的一系列方程里面,这个方程会得到改进。
如果从计算的角度讲,我们会认为计算机的技术,或者说电子学在里面发挥很大的作用,如果从学知识的角度,经典力学不足够了,可能要学到量子力学和办导体力学,我们在处理这些问题的时候,用到计算机,一系列先进的电子器件,传感器等等,从科学角度讲,应该是半导体物理,量子力学,这些基本理论是这些东西的一个成果,一个成就。


季燕江


嘉宾主持宋晓军(左)与季燕江
宋晓军:您是搞物理的,有的网友提出来这样的一个问题。
网友:这一次虽然我们的神舟六号飞船是正面着陆,通过助推火箭在1米的时候点火,如果当时这个火箭没有点火,听说是清华大学还是哪儿设计的一种减震装置,或者是弹簧最后放在宇航员的座椅上,如果反助火箭在一米的时候,确实没有点着火的话,飞船直接掉先来,对飞船的损害,包括对宇航员的损害,从力学角度来讲,是不是可以通过别的角度来实现减震呢?
季燕江:我们现在飞船着陆,我看到报道,离地比较近的时候有反推火箭会点火,使飞船下降的速度降到低,再着陆,如果反推火箭不工作的话,应该大约是10米每秒的速度往下落,如果反推火箭工作应该是每秒1米。你设想一下你以每秒1米的速度基本上是走路的速度,以这个速度落到地面,或者落在床上,会觉得这是一个很舒适的过程。
如果是10米每秒,就是一个百米的速度,如果我以百米的速度往前跑那就是10米每秒,如果反推火箭没有工作,以10米速度往下落的话,以航天员的训练这个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以舒适度来讲就差一些。我们设想派一个普通的教师,或者是普通的游客上天,应当是更舒适一些好,如果我们搭载一些比较重要的一些仪器,这个震动从道理上来讲,应当上越小越好。如果反推火箭没有工作的话,也有一些报道说,会有一个备用的措施,就是说会有一个减震的装置。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说,如果说从一个比较高的速度,变到一个很低的速度就停下来,就是这样一个着陆的过程,这样着陆的过程,如果在非常短的时间由这个速度变成零的话会觉得不舒服,等于你的速度在短时间有挺大的变化,就是加速度很大,对你有一个受力,这个会让你觉得疼痛,或者感觉不舒服,如果有比较重要的仪器就会受到损害。如果有一个减震的装置会让时间变长,让它速度由不是零,再逐渐变成零,所以相当于如果时间拉长的话,加速度变小,如果加速度变小,就会更舒适一些。
如果是减速的火箭,在飞船没有碰到地面的时候,就点火,减速,会让加速度变得更小,以至于我们根本感觉不到,1米每秒就觉得很舒服,普通人都可以承受这样减速的过程。
宋晓军:从我们聊天桌子这么高的地方往下跳一下。
季燕江:对,如果说我们做一个中学的物理题,就会算一下,计算一下到底是多高的桌子上往下跳是1米每秒,可以算出来,应当是桌子这么高,大家就可以体验一下。
宋晓军:这个问题前面5点钟也有网友问过,当时我就是说,前苏联最高发明的他们是最早发明的坦克和人等于说是人车一体的落下来,从降落伞,70年代的时候,有30多吨坦克挂在降落伞上直接落到地上,他们在经典物理学上做了很详细的计算。
这次如果大家还没有看到着陆的画面的话,大家可以去新浪网上看一下,我们把那个画面截图了。
网友:为什么舱门要从外面打开,为什么非要外面人打开,如果他们自己打开会遇到什么问题呢?
季燕江:这个问题是这样的,首先我在以前读书的时候,我看到有一次,苏联的宇航员因为他当时着陆的地点比较远,所以搜救的人员过了比较长一段时间才过去,过去之后,发现宇航员已经出来了,正在悠闲的四处活动,从这个角度可以知道,作为航天员自己有办法,并且有途径不是特别困难就能把舱门打开,出来活动。从设计来说也是比较合理的设计,因为你没有办法预测这个返回舱每一次都是会非常准确的着陆在预定的地点,从概率的角度,也许它有非常小的概率会落在一个地方,过了比较长的时间,搜救人员才能找到他,如果是这样的话,航天员自主打开,然后出来,对于他们的生存和整体的设计应该是比较完整的设计。
如果说正常情况下,正常情况下是飞船落地,搜救人员应当是在很短时间内就过去,发现,就好象说这一次,如果说离预定地点只有一公里的话,应当是很快就能找到返回舱,如果是这样的话,从整个飞船飞行的角度来说,会有一套流程,这个流程会规定第一步做什么,第二步做什么,按照这个流程来说的话,航天员自己打开这个舱门也许就不是在流程里面了。从这个角度,我们会认为航天员刚刚从太空回来,他从一个失重的环境到了有重力的环境,会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如果在这个时候让他去打开舱门,自己也要适应一段时间,所以从这个角度,从外面打开应当是更稳妥的选择。我想一般来说,我们都会看到由外面的人把这个舱门打开,这个操作会写在操作流程里面去。
当然如果说航天员到底自己能不能打开舱门,我想他们是能够打开的。
宋晓军:刚才我们也看到,画面当中实际上因为飞船是正面,正好是正着垂直下来的,飞船还比较高,可能后来又搭了一个架子,如果地面搜救人员找到他,打开舱门把他们接出来,接着架子的梯子慢慢下来,能够保证航天员的身体绝对的安全,如果说他自己打开,还要从比较高的飞船上自己滑下来,因为他在空中待了5天,尤其是失重的情况下,体液是均匀分布的,不是我们在一个重力的环境下根据地球引力分布的,对他们身体的损害程度最小的情况下才设计舱门由别人来打开,慢慢把他们扶下来。
网友:返回过程当中,如果从失重的情况下,到有重力的情况下,舱里面的环境包括原来在失重的情况下可能有一些飘浮物,一些物体,会有什么变化,舱里的环境,从失重的环境下,到有了地球引力的情况下?
季燕江: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觉得从整个飞船设计的时候,应该有一种思路,尽量让飞船里面的环境和地面的环境是接近的,美国最早的飞船是在装进纯氧,压力是三分之一大
气压,我们就觉得跟地面上有一些不同,后来普遍的做法让飞船里面的环境跟地面上保持一致,从这个角度这个是最好的。刚才我们讨论的问题,如果是在失重的环境,变成重新再有重力,帆船里面各个系统会有什么变化,我们会注意到在飞船里面,基本上采取的是一个躺的姿势,飞船是一个正面的直着落下来,也就是说在落下之后,也是一个躺姿,从最重要的部分,从航天员的角度来说,其实在返回的过程当中,采取一个躺姿,然后在落地的时候,还是这样的一个躺姿,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会范围从重力再到有重力,对他来说影响是最小的这样的一个过程。
其他的一些物体,这个我没有注意相关的报道,但是我想在飞行员,或者说在航天员操作的过程中,应当也是有一些流程,比如说我在天上的时候,比如说有剃须刀和吃饭,回来之前,这些东西应当都是收拾好,在一个地方,应当是固定好,让它没有在飘浮。所以我想在飞船设计的角度应当有一个原则,天上和地上尽量保持一致,这样有些事情会避免。
宋晓军:还有一个问题,是先把轨道舱留在外太空的轨道上,接着再往下,第二步推进舱把它甩掉。
网友:推进舱会不会落到别的国家,或者说落下来会不会砸到人,因为它不会在轨道上转,它到哪儿去了?
季燕江:我们讲一个航天器从外太空再回来,它在再入大气的时候,因为和大气层会摩擦,会产生热量,所以这会有一个非常高温的过程,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的返回舱外面会有一个专门的防热装置,就是这样的防热设置才能保证航天员和里面的仪器安全的回来。推进舱的设计不是让它重新回到地面,外面没有这样的防热层,没有的话,它在落向地球的时候,因为摩擦升热,有非常高温的环境,那些部件基本上就会在太空中燃烧干净。比如说我们说前苏联的一些航天器,甚至讲前苏联的太空站,他们也是最后会经历一个落回地球的过程,基本上所有的部件其实都会被烧光的,我们看报道的话,会有一些很小的,可能会落下来,好象说一个陨石也会落下来一样。当然我们认为到底落在什么地方,或者说落在什么地方的几率,如果计算的话应该能够算出来。但是一般来说应当是落在一个人际比较少的,比如说在海洋里面,或者说沙漠里面,应该说对人不会产生很大的影响。作为神舟的推进舱是比较小的,应当不会有很多这样的东西落到地面上来。
网友:我们看到无论是轨道舱还是推进舱都有两个很大的太阳能帆板,推进舱和轨道舱都脱离了之后,就剩下飞船,飞船里面使用的能源是什么样的能源,能维持多久?
季燕江:我想是这样,作为飞船的话,自身肯定是会带一些蓄电池的,当然这个蓄电池肯定会有一定的设计寿命,或者说它有一定的使用的时间,这个时间根据它的需求会有一定的设计上的时间,那么我们会认为,这样的一个时间,其实我认为是不需要太长的。为什么不需要呢?在太空中,两个非常大的太阳能帆板会对它们蓄电,这个不是最关键的来源,如果把这两个都扔掉之后,这个蓄电池会成为唯一的,主要的能源的来源。当然我们说从飞船返回的过程来看,我们发现其实它是很短的,前后也就是几个小时的时间,从这个角度说,对它设计使用的时间的长短来说,其实不会有一个非常高的要求。从这个角度来说,我推测没有必要做的使用时间很长,作为飞船来说,都是有空间大小是很有限的。我们从泛泛的角度来说,肯定说越长越好,如果越长越好的话,需要装很多的电池,但是飞船的大小有限,你只能说装一个合适的大小,那么合适的大小应当不是非常长的时间。
宋晓军:现在我们知道季先生是搞科学的,我们也注意到,比如美国新科学家杂志,在对中国神六上天做了一些报道,而且做了一次投票,关于宇航员命名的问题,他说有12%的人赞同,应该用中文汉语的译音来译宇航员,实际上是拼音了,有点像。还有一种31%赞同用汉语的太空加上希腊语的水手组合为太空人,当然还有一种选择是更多的,投票是58%,认为叫幸运,我想上天。把这个命名为宇航员。在新科学家杂志的网上调查,上天那一天进行的投票的结果大概是这样。您认为,就您从小就爱好航天,现在又从事这样的科学工作,您认为哪个名字更好听呢?
季燕江:我觉得是这样的,这个是对一个概念进行命名的问题,从这个角度来说,更多反映是一种文化的交流。我们以前自己说我们说有太空人,然后我们也知道英文太空人是怎么说的。那么比如说作为一个西方的人,他其实比较感兴趣,中国也有太空人,他们也怎么说,从这个角度说,我们是怎么说太空人的,如果是太空人的话,他们也可以翻译成汉语拼音的太空人。因为我想实际上来说,如果单纯讲名称的话,我们会觉得哪一个都无所谓,但是这里面其实又有一些文化的因素,他这样的话会觉得汉语很有意思,他是这样来给太空人命名的,他会对我们的文化觉得很有意思,好象说我们如果读到一些希腊的词汇你也会觉得很有意思一样。
宋晓军:说到文化,我们知道美国在载人航天没有成功之前,55年美国的迪斯尼乐园就开始设计成一种为太空给儿童设计了一个太空的乐园,叫太空乐园,那个实际上离61年载人航天飞船上去还有5年到6年的时间。后来同时在它的载人航天上去以后,在到它的阿波罗登月之间这8年之间,产生了大量的太空音乐,应该说这种太空元素给美国的流行音乐,或者是摇滚乐,当然我们知道的,现在一直在排行榜上,没有人超过他的,像《爱月亮》,当时的上榜时候是740多周,成为了摇滚乐的经典,当然还拍了太空电影,培养了有40多年的
太空氛围。我们虽然是第三家载人航天,由于我们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在两年之内完成了载人航天。在这期间我们可能有一些太空文化的形成,跟您从事的教育工作,包括科普工作,有很大的关系。您小时候也喜欢太空,您认为中国的太空文化,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
季燕江:其实刚才你说起这个问题,我立刻想到《丁丁历险记》里面专门有一个飞向月球。我理解如果这样的太空文化的话,背后其实应当说是我们对科学,或者说对于人类以一种理性的态度去探索未知世界的一种渴望,我们讲文化的内涵也好,或者背后的驱动力也好,从这个角度来说,应当是全社会的事情,你没有办法说这样的一个事情,我们讲神舟飞船上天,它是航天工作者的事情,跟其他人没有关系,或者说稍微广一些是科学工作者,从事教育人的事情,跟我也没有直接关系。这样理解都是有偏颇的。如果我们要形成这样的太空文化,或者说我们形成这样一个对于未知的科学探索的事情,保持这样的好奇心,对这样的事情有一种去探索,去向往的情绪的话,它的形成是需要整个社会去参与,或者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一份自己的责任。
举一个例子来说,我们作为教师,在上课的时候,其实你发现很多问题,几乎你讲述的每一堂课,如果你想去和神舟飞船去结合的话,你发现只要你往这方面动脑筋都是可以结合的。如果你不是教师,你是学生的话,你会觉得从课外阅读的角度,你会觉得这方面的书可以自己去找很多的书去读,读完之后,其实可以去和其他的同学去交流,去讨论,或者说我其实想到另外一个事情,就是说当载人
火箭这样的一个概念刚刚出来的时候,当时在美国,在德国,以及在俄国会形成很多民间的小团体,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比如说没有国家去立一个项目,也没有说有一个知名的科学家,说我们应该去从事这方面的研究,而是纯粹的一些民间的一些人士,当然这些民间人士是受到良好的科学训练,他本身掌握了很多的科学知识,他觉得这样的事情很有意思,他会设计很多概念的飞行器。
我们今天讲到有飞船上天,有航天飞机,其实在这之前民间小组会设计千奇百怪的概念飞行器,有很多都是我们想象不到的,或者说很难见到的,这里面体现了人类创造力的一种精神,这样的一种精神其实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每个人都可以参与,就讲太空探索的话,跟很多学科都有关系。
举一个例子,现在中国载人飞船上天了,下一步是空间站,再往大一些想,回到月球,建立一个月球的基地,我们再重新回到月球的话,不想阿波罗登月一样,只是简单的宣称人类可以迈出一个角度,走到另外一个星球。我们到月球可以建立一个基地,是可以供我们进行科学工作的,再进一步想我们登陆火星,这样的事件和很多学科都有关系。如果你解决一个新的飞行,航天员的生命保障系统跟现在不一样,比如说如果飞到火星,来回应该是以年为单位计算的,应该需要一种很循环的装置,做比较小的微型的生物圈,这样的保障系统,我们即便在空间站都是没有用的。在这里面,每一个学科的人,每一个知识背景的人,你的知识都会得到发挥和创造,不能说我自己研究人员去思考这个事情。可以像载人航天的早期,像火箭俱乐部一样,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如果我们登陆火星需要什么样的团队和知识,是不是需要向其他人推广这个理念,人类需要去火星,为什么去火星,那里面有什么,可以获得什么机遇,如果你是做市场推广的人,这里面的知识在这里面可以得到一个应用,或者说在这
里面都会有一席之地。我们讲太空文化,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一份责任,如果你想参与,马上就可以参与。
宋晓军:刚才季老实说的非常好,实际上航天这一块,不光是火箭、飞船,跟很多很多的科技都有直接的关系,那么我注意到我这里有一个东西,因为这是我们给环球杂志做的一篇稿子,叫全球网友侃神六,还没有发,我可以念一段,在日本网站上一个日本网友说的话,据美国有限电视网报道,中国神舟六号主要基于俄罗斯,尽管中国做了很多改进,但中国还是从莫斯科购买了包括宇航服生命维持系统,以及其他的宇航设备,中间还说了一些中国怎么怎么样,后面就是说如果日本也购买了这些东西会怎么样呢?我觉得这个话对我们确实有很大的启示,我们确实飞船上还有一些原器件是靠别人制造的,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飞船整体的系统设计是中国人的,如果我们喜欢飞船的年轻人,应该记住这位日本网友的话,当然了肯定会记住。因为我们知道还有一个消息,路透社报道,今天日本的首相小泉在今天已经参拜了********,我们的宇航服等等东西,都需要我们的努力,在中国文化诞生的同时,那些原器件上面要打上中国制造这四个字,我想这也是季老师在教同学的时候,我们的爱国主义和我们的自豪感具体的体现。
您认为航天这一块,包括您在大学任教,涉及这么多原器件,高科技、原材料的制造,您认为中国在这方面,我们虽然非常快,两年之内就把一个人,两个人,这比前苏联和美国的进程都非常快,在制造这一块,我们现在的差距在哪里?
季燕江:如果我们讲航天技术的话,你会发现这里面有一些所谓的关键技术。比如说材料技术非常关键,如果飞船上天,火箭上天,涉及的技术我要用尽量轻的火箭发射尽量多的有效的载荷上天,这里面的矛盾,就是说我要既省钱,同时还要安全把航天员送上去,你会发现这里面关键的因素之一,就是所谓的材料技术,也就是说如果说你能够在比如说火箭发动机,应当是承受一个高温高压的过程,如果你能制造出更加承受压力的话,火箭的推力就变大,如果你火箭做的更轻,可以满足你物理的需求的话,就意味着你的效率更高。比如说我们在返回的时候,飞船里面有防热层,这个也是一个特殊的材料,如果说我们这种材料也是能够做到更轻,高薄也能够抵挡这么高的温度的话,意味着说我们在飞船里面可以装上更多的东西。
从这个角度来说,如果我们讲现在的航天技术,我们会想到一系列的关键技术,材料技术就是关键的技术。另外还可以举一些半导体技术,你会发现我们在飞船的飞行过程中,很多都是涉及到飞行控制,要用计算机的,计算机传感器这一些,都是需要大量的半导体材料和半导体技术来支撑。从这个角度,我们说作为发展载人飞船,有一句老话,为什么我们国家没有搞航天飞机呢?有一种说法,如果发展航天飞机需要解决好两个事情,一个事情要求你在大气层飞行的飞机技术,或者说飞行器技术要非常好,另一个要求你的火箭技术要非常好。在这里面你发现飞机的技术,飞机的喷气发动机的技术比火箭要求更高。举一个例子来说,苏联或者是俄罗斯,这个战斗机,从各项性能来说,和美国F15和F16差不多,有些关键技术是不如美国的战斗机的。比如说发动机大修的寿命,为什么这个发动机大修的寿命会不如美国的发动机呢?我们会认为可能还是材料的问题。如果你这个材料更过关,在承受高温高压的时候,这个寿命会更长。从这个方面如果讲科学研究的话,我会认为我们国家在材
料科学方面,在半导体科学方面,这些领域应当就是更加努力。
宋晓军:电视上已经放了这些画面,现在已经把飞船吊走了,我们聊天的时间也到了,今天我们相信这个特殊的日子,跟发射一样的令人激动,下午的17点的时候,我们还会请航天专家来进行聊天,今天的聊天就到此结束,在这里我们也感谢季燕江老师,在百忙之中,特别是这么早起来来跟网友做了一些非常有意义的,跟航天有关的一些科学的话题的交流,聊天到此结束,各位网友再见。
季燕江:也非常感谢各位网友的参与。